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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我身邊的先進】肖勇:我的文學尋根路

發布時間:2019-05-24  來源:民進內蒙古區委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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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人物名片:

  肖勇,又名博·阿勇嘎。1972年生人,蒙古族,祖籍通遼市庫倫旗。大學本科學歷。中國民主促進會會員,中國作家協會會員,國家一級作家,魯迅文學院第六屆高級研討班學員,內蒙古作家協會首屆簽約作家,政協通遼市第三、四、五屆委員會委員。現任通遼市文聯副主席,通遼市作家協會主席,通遼市文學藝術創作編導室主任,民進通遼市總支委員會委員。

  1972年8月的一個雷雨天,我出生在曾經是王爺牧馬場的科左后旗阿都沁蘇木,從此我便有了兩個家鄉,另一個就是蕎麥花盛開的庫倫溝,那里有我家族的祖墳地。

  

  父母給我起了個響亮的名字——阿勇嘎(雷)。可是沒幾年,由于多病,老人們說這個名字太硬了,就給我改成了肖勇。于是,在這個純正的蒙古族村子,我便有了一個不倫不類的漢名,似乎預示著我這一生都要與漢文化打交道。

  七歲那年,一句漢話不會說的我,無論如何哭鬧,還是被父母接到城里讀書,當年市區內偏偏又沒有蒙古族小學,只好念起了漢語,從此我便偏離了母語,游走在漢文化和蒙文化的夾縫之間。

  曾經在廣闊的原野上撒歡兒慣了的我,如何適應鴿籠子似的城市生活?何況還有語言障礙,我一度抑郁寡歡,自我封閉,于是把目光投向了父親的藏書。父親的藏書很多,但大多是蒙文的,漢文的非常有限,但對小小年紀的我足夠了。就是在小學期間,我讀了除《紅樓夢》之外的三大名著,還有《林海雪原》《紅巖》《戰斗的青春》《草原烽火》之類的厚厚的小說,對文學產生了初步的興趣。

  念書十幾年,我的作文總貼在班級的墻報上,這讓我對自己的文學能力愈發有了信心。即便如此,我也從未想過今后當一名作家。父親就是一位作家。我能有今天的文學功底更多要歸功于他。小時候,每次帶我游玩,都附帶有寫作的任務。就是墻上的一張掛歷,他都會讓我寫篇文章。我想他那時候,就想培養我接班了,可他卻從沒直接要求過我。直到我即將面臨就業,內心最迷茫的時候,父親對我說了一句話:“孩子,人這輩子想過好,必須有一技之長,你想想你的一技之長是啥,今后干啥。”我想了很長時間,回答父親說:“我當個作家吧。”就這樣,我走上了文學路。

  我不愿回顧早期的作品。不是說現在水平有多高,看不上過去的幼稚了。就現在而言,我也離一個真正的作家有很大差距。雖然也有了很多的光環,國家一級作家、中國作協會員、內蒙古作協理事、通遼市文聯副主席、通遼市作協主席,也榮獲過這樣那樣的獎項。這不是謙虛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雖然把我創作的根定位的很準,也為此努力了,但并沒有完全融入這個根。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母語文字的遺失,正如我在一篇散文中自問:“遺失了母乳一樣的民族文字,我還能讀懂草原嗎?”讀不懂的不僅是代表家鄉的草原,還有我的民族和家族。這三則就是我苦苦尋求的文學的根,也是我涓涓探尋的人生的根。“民族是我的根,草原是我的根,家族是我的根。”這是曾經掛在我書房正中的母語書法,借以時刻提醒自己做人和做文。基于這樣的認識,我汗顏于早期的作品,也就不難理解了。寫就要寫自己的民族,寫自己的家鄉,寫自己的家族,這就是我又一階段的創作理念。在這樣的理念下筆耕,我能感覺到離自己的民族、家鄉和家族都是那么近,一度帶給我無比的創作快感。

  在我的創作生涯中,父親一直扮演著良師益友的角色。曾經有幾年,我和父親每晚都在家里喝酒,白酒兩人一瓶,或啤酒一人兩瓶,喝得不算多,戰線卻拉得很長,主要是父親給我講民族、家鄉和家族,給我補遺失母語文字的遺憾,就那么點酒,爺倆往往能嘮到天黑,以至于等著收桌的母親每次都要催促:“快點吧,以為在飯店用服務員呢!”父親用心良苦地給予我的這幾年積累,帶給我創作生涯中的第一次高潮,發表了很多還算滿意的作品,也榮獲了自治區“五個一工程獎”和文學創作“索龍嘎獎”在內的一些獎項。

  這樣的創作,讓我逐步回歸,不僅是文學的回歸,還有人生的回歸,在回歸中更深層次地去思索文學和人生,也就是做文和做人。這期間,我加入了中國民主促進會,擔任了民進通遼市總支委員,通遼市文學藝術創作編導室主任,連續三屆的市政協委員。肩上的擔子重了,視野也更開闊了,我對自己文學和人生的根也有了更深刻的認識。記得剛加入民進的時候,我曾就如何做好一名民進會員請教一位老會員。他語重心長地對我說了一句話:“今天,你以加入民進為榮,希望明天,民進以你為榮。”這句話我記憶猶新,如今,也經常會給積極分子和新會員們講這句話。這句話其實是責任與擔當。根到底是什么?根是家族情懷,家鄉情懷,民族情懷,更是家國情懷。只有愛自己的家人,才會愛自己的家鄉;只有愛自己的家鄉,才會愛自己的民族;只有愛自己的民族,才會愛自己的家國,愛我們賴以生存的自然與環境。這種愛的情懷就是責任與擔當,是我們做人做事最根本的根。

  在日益深刻的認識下,我更努力地去做文和做人,努力去做好人生中的每一件事。也由此,在文化戰線、文學藝術界、黨派團體、統戰工作、政協工作中,被更廣泛地認可和肯定,2018年還榮獲了“民進全國宣傳思想工作先進個人”稱號。而在自己最重要的文學創作上,我也越發有了更深厚的底蘊和底氣。我想我找到了我文學的根,也找到了我人生的根。于是,在一種深情而纏綿的呼喚下,在內心一種強烈的愿望驅使下,從2004年的清明節開始,每年我都會風塵仆仆地回到家鄉庫倫旗,長跪在家族的祖墳地,每回都熱淚盈眶,因為我深深知道,我額頭貼著的這片土地就是我的根。

  正如我在一篇關于草原的散文中所寫,我筆下的草原不是單純的草原,它代表著我無限熱愛的民族、無比眷戀的家鄉和血濃于水的家族,還有我永遠要守護的家國:

  “你看草原上空的鷹,飛得再高再遠也不會迷失,因為它把根留在了草原。草原人千年無改的守侯,不就是對根的依戀嗎。只有守住我們的根,才能真正留住草原。不是單純地留在夢里和視野里,而是留在生命里。因為生命才是永恒的。”

作者:     責任編輯:谷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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